音之前的音

每一个唱出的音，在响起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。吸气，声带靠拢，喉和舌就位，大脑已经形成对即将听到的音高的预期。

所以每位歌者身上本来就有一个「音之前的音」：一个被预测的音高。第三阶段要求歌者把这个预测变得刻意、清楚、稳定，并且从它出发起音。

内在的听

这些发现并不表明训练内在的听能改善歌唱——研究都是相关性的。但它们表明，「在心里听清一个音」与「把它唱准」之间的联系是真实的，值得训练，也值得检验。

经文里的零点

按作者的读法，零点就是在还没有任何东西可听的时候，已经「在闻中」。歌者已经进入「听」之流（第二阶段），不是在等待一个要被评判的声音对象。这时音只以「对一个音高的预期」存在。接着，让气息和声带去对上这个预期，而不是让喉咙去制造一个结果。

经文接着说：「动静二相，了然不生。」对歌者来说，这个意象是：音之前的寂静和音本身，属于同一段连续的「听」。音不是打破寂静，而是在寂静中出现。

内在基频：432 与 528 Hz

作者教歌者保持一个固定的内在参照音高——一个不需要任何乐器就能唤起的「内在基频」——并用 432 Hz、528 Hz 以及建立在它们之上的泛音作为这一参照的意象。这两个数字背负着大量流行说法，所以必须把事实讲清楚。

import math

def cents(f, ref):
    return 1200 * math.log2(f / ref)

A4 = 440.0
def et(n):                      # 距 A4 n 个半音的平均律音高
    return A4 * 2 ** (n / 12)

print(f"432 vs A4=440: {cents(432, A4):+.1f} cents")
print(f"528 vs C5={et(3):.2f}: {cents(528, et(3)):+.1f} cents")
print(f"528/432 = {528/432:.4f} = 11/9 -> {cents(528, 432):.1f} cents")
for f in (432, 528):
    print(f, "octaves:", [f / 2**k for k in range(4)],
          "harmonics:", [f * k for k in range(1, 5)])
# 432 vs A4=440: -31.8 cents
# 528 vs C5=523.25: +15.6 cents
# 528/432 = 1.2222 = 11/9 -> 347.4 cents
# 432 octaves: [432.0, 216.0, 108.0, 54.0] harmonics: [432, 864, 1296, 1728]
# 528 octaves: [528.0, 264.0, 132.0, 66.0] harmonics: [528, 1056, 1584, 2112]

第三阶段的练习

第三阶段不主张什么

它不主张任何频率是神圣的或能疗愈，也不主张内在的听可以取代用真实声音训练耳朵。内在的听建立在外在的听之上；一个从没清楚听过某个音的人，也无法清楚地想象它。这里的主张是：一个音一旦熟悉了，从内在的声音出发起音，比从用力出发更好；而这一点可以测量。

小结

• 每个音在响起之前就已准备：大脑预测将要听到的音高，耳朵也为之准备。
• 想象音乐动用的很多是听觉的机制；听觉想象越清晰，模唱音高往往越准。
• 第三阶段让每个音从声音之前的寂静——「零点」——里清楚听见的内在音高开始。
• 432 与 528 Hz 只作为固定内在参照的意象；没有可靠证据表明它们有特殊作用，第八章的实验也不使用它们。
• 从内在的听起音能提高起音的准确度，是有待检验的假说。